88年判字第749號|有關教育事務事件|民國 88 年 03 月 31 日|最高行政法院判例

原    告  鄧  振  源
被    告  教  育  部
右當事人間因有關教育事務事件，原告不服中央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中華民國八十七
年一月二十六日台八七申字第八七○○六九六三號申訴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
決如左：
主    文
申訴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事    實
緣原告送審升等教授論文「多階段多目標運輸投資規劃決策方法」，經被告審查，未
通過其升等教授資格。原告不服被告不通過其送審之核定，向中央教師申訴評議委員
會提起申訴，該會以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六日台八七申字第八七○○六九六三號申訴決
定駁回後，原告不服，向被告提起訴願，經被告以事屬本院管轄，移請本院審理，並
經原告於八十七年七月十六日向本院提出補正狀。茲摘敘兩造訴辯意旨如次：
原告起訴意旨略謂：一、查原告於民國八十六年六月三日向教育部申評會提出申訴，
並檢具相關附件資料證明教育部學審會所送二位「專家」並未具備審查訴訟人所送教
授升等論著「多階段多目標運輸投資規劃決策方法」所應具備之專業知識。依據教育
部訂定發布之「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組織及評議準則」辦法第二十條之規定：「……
自收受申訴書之次日起，應於三個月內為之，必要時，得予延長，並通知申訴人。延
長以一次為限，最長不得逾二個月。」教育部依此一條文之規定，於民國八十六年九
月六日以台 (86) 申字第八六一○四九六六號函通知原告，因審理需要評議決定延長
二個月。換言之，依申訴辦法第二十條之規定，教育部申評會在民國八十六年十一月
六日前必須作出評議結果。原告相信申評會係由「公正人士」所組成，必然能依法行
事。惟原告左盼右盼均無消息，乃於規定期限截止後一個多月，於民國八十六年十二
月十二日以 (86) 訴字第八六一二一二號函通知教育部提供申訴評議書，教育部於民
國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以台 (86) 申字第八六一四九○號函通知原告，業已將申
訴案排入議程，惟因評議需時，俟評議決定後，評議書另案送達。原告又再等待二個
多月，教育部方以台 (87) 字第八七○○六九六三號函通知原告申訴評議結果，此時
距「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組織及評議準則」辦法第二十條規定之期限，已逾三個多月
矣。教育部申評會不能依法進行評議之事實俱在，如此違法所作出之評議自屬無效。
教育部自己訂遊戲規則，但自己又不遵守遊戲規則，又如何要求其他各級申評會依法
行事！二、原告所提教授升等論著「多階段多目標運輸投資規劃決策方法」，教育部
學審會並未送給真正之學者專家審查，所送專家並未就訴訟人所提論著之內容進行專
業學術評論： (一) 根據教育部台 (86) 審字第八六○四四六○三號函通知審查結果
，第一位審查委員所作之專業學術評論為：「論文寫作格式不符」，並給予六十五分
不通過之審查結果。依據「大學獨立學院及專科學校教師審查辦法」第四條第三項中
，對送審論著格式作概括性之規定：「引用資料註明出處，並附參考書目」，鑒此教
育部並未通知各校升等論著之「標準寫作格式」，且若不符合教育部概括性之規定者
，學審會即應將所送論著退回原送學校。原告所送論著經教育部學審會審查已符合教
育部之規定，因此才能送至第一位審查委員手中進行專業審查。第一位審查委員顯然
不具備原告所送論著應具之專業知識，只能作出教育部學審會行政人員即能進行之工
作，「論文格式不符」也絕非專業學術判斷，何況此一評論業已違反「大學獨立學院
及專科教師審查辦法」之規定，違法評論事實俱在，但教育部申評會卻對原告所提之
理由不置一詞。 (二) 第二位審查委員給予原告之「專業學術評論」為：「學術或實
用價值不高」，試問這是什麼學術專業評論？三、教育部申評會於民國八十七年一月
二十六日以台 (87) 申字第八七○○六九六三號函通知原告評議結果，在駁回理由第
二項中述及：「……申請國科會研究獎勵，經過嚴格評審後，連續五年獲得國科會甲
種獎勵一節，與本升等案是否通過並無必然關聯，併此敘明。」原告在申訴書中強調
此一事實者，在於佐證第二位審查委員評判原告所送論著「無特殊創見」之非真實性
。國科會對每年甲種獎助所送論文，均分送二位專家審查，原告所提教授升等論著，
係將過去五年獲國科會甲種獎助論文加以整合之著作，換言之，此一著作之有創見已
獲一位專家之認同，怎可說無特殊創見。四、原告於民國八十七年三月五日以 (87)
平鳴字第○○二號函，敬請教育部申訴評議委員會，就申訴評議書駁回理由第二項：
「另申訴人稱其所送論者之內容及其相關研究，申請國科會學術研究獎勵，經過評審
後，連續五年獲得國科會甲種獎勵一節，與本升等案是否通過並無必然關聯，併此敘
明。」提供客觀數據，以昭公信。教育部申訴評議委員會於民國八十七年三月十二日
以台 (87) 申字第八七○二三五四五號函告知，按「無必然關聯」係指可能相關或可
能不相關，中央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對此並無定見」，試問並無定見之理由，豈可作
為申訴評議書駁回理由之一。申訴評議書如同判決文書，若無客觀佐證之理由，又豈
能輕率地作為不利申訴人之理由。五、教育部申評會駁回原告之申訴，實已否定教育
部「大學獨立學院及專科學校教師審查辦法」之規定。鑒此，原告於民國八十七年三
月五日以 (87) 平鳴字第○○一號函，敬請教育部學審會提供教授升等論著之「標準
論文格式」。約一個月後，教育部於民國八十七年四月四日以台 (87) 審字第八七○
二二九六二函回復，告知「各學術、專業領域因應其性質，有其規定論文寫作格式之
要求，應為其同一領域學者所共同知悉」，試問原告所提升等論著送二位專家審查，
一位說「論文格式不符」，一位卻沒有說，教育部所送二位專家意見即已不同，不知
教育部如何要求同一領域學者能夠共同知悉？此為次要者，主要在於教育部學審會不
能依法行政，既然「大學獨立學院及專科學校教師審查辦法」已有規定，如果原告所
提升等論著格式不符，即應退回原送學校，豈可將必須依法行政之事項，委諸於「專
家」？教師升等之評審雖然主觀，但應力求其客觀性，論文格式即為客觀條件之一，
不同領域有不同之要求，甚至同一領域也有不同之要求，此可見諸各類期刊格式要求
之不同。教育部學審會認為同一領域之專家應有共同之認知，實乃一廂情願之想法，
並且昧於事實，教育部所送二位專家對格式有不同之看法，即為佐證。教育部若認為
論文格式為專家審查要項之一，即應修改「大學獨立學院及專科學校教師升等審查辦
法」之規定，同時應對不同領域之論文格式提供標準格式範本，以提供各校升等教師
之參考，此即為力求客觀性之條件，否則毫無標準之審查要項，係造成結派營私之亂
源，實非公正審查之圭臬。六、教育部申評會一再強調要尊重專家之判斷，問題在於
教育部所送二位專家是否真正具有審查原告所送論著「多階段多目標運輸投資規劃決
策方法」之專業背景，此可調閱二位專家過去之相關研究有多少與原告所提論著有關
，同時二位專家在國際期刊發表多少篇有關之論文？如果二位專家發表論著少於原告
，試問二位「專家」如何稱為專家？又如何能審查原告所提之論著？七、綜上所述，
原處分機關之決定屬有誤，且不合法，特懇祈鈞院鑒核，撤銷原處分等語。
被告答辯意旨略謂：一、有關鄧君指陳中央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 (以下簡稱中央申評
會) 延宕評議一節，按中央申評會於八十六年七月二十六日召開第二屆第四十一次會
議，嗣因委員任期屆滿，須辦理改選，又逢中央申評會召集人懸缺，至召集人確定後
，旋即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三日召開第三屆第一次會議，積極評議 (再) 申訴案，至八
十七年元月十七日評議完成鄧案。本案未能於期限內評議完成，實非得已。二、鄧君
以「階段多目標運輸投資規劃決策方法」送審教授資格，經本部學術審議委員會送請
二位專家教授評審，其評分分別為六十五分及六十分，一致不通過其教授資格。有關
教師資格之審定，係依據「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資格審定辦法」辦理。而教師著作審查
係依該辦法第七條規定：「教師資格之審定……，將其專門著作送請學者、專家二人
至三人評審後，由本部學術審議委員會審定。…著作評審項目、標準，由本部定之。
評審過程及學者、專家之評審意見應予保密，以維持評審之公平性。」等語。
理    由
按「教師不願申訴或不服申訴、再申訴決定者，得按其性質依法提起訴訟或依訴願法
或行政訴訟法或其他保障法律等有關規定，請求救濟。」教師法第三十三條訂有明文
。又教育部學術審議委員會對教師升等資格所為之最後審定，於教師之資格等身分上
之權益有重大影響，應為訴願法及行政訴訟法上之行政處分。受評審之教師於依教師
法或訴願法用盡行政救濟途徑後，仍有不服者，自得依法提起行政訴訟，以符憲法保
障人民訴訟權之意旨。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第一段足資參照。本件原告以著作
「多階段多目標運輸投資規劃決策方法」送被告學術審議委員會 (以下稱學審會) 審
查，被告以原告之著作送審教授資格未達規定標準不予通過。原告不服被告不通過其
送審之核定，向中央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提起申訴，該會以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六日台
八七申字第八七○○六九六三號申訴決定駁回申訴後，原告不服，向被告提起訴願，
被告以事屬本院管轄，移請本院審理，並經原告於八十七年七月十六日向本院提出補
正狀。本件訴訟，程序上符合首開法律規定及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第一段意旨
，應予受理，合先說明。次按「大學、獨立學院及專科學校教師審查辦法，由教育部
分別定之。」行為時教育人員任用條例第十四條第四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依上開法
律之授權，乃訂定行為時「大學獨立學院及專科學校教師審查辦法」。該辦法第七條
第二款規定：「教師資格之審查，依左列方式辦理……二、依本條例第十六條第二款
、第三款、第十七條第二款、第三款及第十八條送審者，應繳交有關文件及著作，由
學校教師評審委員會審核通過後報送本部，著作經送請學者專家二人至三人評審後，
提交學審會常會審議決定。但有抄襲他人著作嫌疑者，得另送學者專家評審。著作評
審項目及標準，由本部定之。」又大學教師升等資格之審查，關係大學教師素質與大
學教學、研究水準，並涉及人民工作權與職業資格之取得，除應有法律規定之依據外
，主管機關所訂定之實施程序，尚須保證能對升等申請人專業學術能力及成就作成客
觀可信、公平正確之評量，始符合憲法第二十三條之比例原則，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
號解釋第二段亦可參照。本件原告以著作「多階段多目標運輸投資規劃決策方法」送
被告學審會依上開行為時「大學獨立學院及專科學校教師審查辦法」規定之程序，依
送審者著作所屬學術領域，送請兩位學者專家評審，其評分分別為六十五分及六十分
，均未達規定七十分之通過標準。其審定書所載之「缺點」分別為：「論文寫作格式
不符」與「無特殊創見、學術或實用價值不高」；經提交學審會第二十二屆常務委員
會第三次會議決議，以原告之著作送審教授資格未達規定標準不予通過，爰將審定結
果以台 (86) 審字第八六○四四六○三號書函送達原告。原告不服被告不通過其送審
之核定，向中央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提起申訴，該會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六日台八七申
字第八七○○六九六三號申訴評議書，以本案之審查程序尚無違法或不當之具體情事
，原告之教師權益尚無事實證明其因違法或不當措施致受損害云云，因而駁回原告之
申訴。查教師升等資格評審程序既為維持學術研究與教學之品質所設，其決定之作成
應基於客觀專業知識與學術成就之考量，受理此類決定所生爭議事件之行政救濟機關
及行政法院，對該決定之作成是否遵守相關之程序，或其判斷、評量有無違法或顯然
不當之情事具有審查權，自得依行政救濟程序予以審理。本件原告以著作送審升等教
授，被告學審會依上開行為時「大學獨立學院及專科學校教師審查辦法」規定之程序
，送請兩位學者專家評審，其中一位評分為六十分，並敘明「缺點」為：「無特殊創
見、學術或實用價值不高」。此項論斷，乃以審查者之專業知識為審查基準，對於送
審者著作之實質內容所為之判斷，本院僅得據以審查其是否遵守相關之程序，或其判
斷、評量有無違法或顯然不當之情事。查本案本部分之審查程序及審查者之判斷、評
量，尚無違法或顯然不當之具體情事，本院自應尊重此一專業判斷。就此部分，原告
主張將其所提系爭論文重新分送真正之專家審查云云，並無法律依據，難謂有理由。
惟另一位評分為六十五分，並敘明「缺點」為：「論文寫作格式不符」。查所謂「論
文寫作格式不符」之論斷，乃係以「論文寫作格式」為審查基準，由審查者就送審論
文之形式與「論文寫作格式」進行二者是否相符之判斷。該審查者所為「相符」或「
不相符」之認定，固仍屬於審查者基於專業知識所為之判斷，其審查程序及審查者之
判斷、評量，如無違法或顯然不當之具體情事，本院仍應予以尊重。但作為審查基準
之相關「論文寫作格式」，邏輯上則不屬於進行此項審查者所得自行判斷之範圍，而
必須客觀存在，且必須具有規範效力，審查者始得據以進行所謂「相符」與否之審查
，且於審查結果為送審論文之形式與具有規範效力之「論文寫作格式」不符時，始得
作成送審著作不及格之評分。否則審查者如非以其專業知識為審查基準，對送審者著
作之實質內容為判斷，僅係就送審論文之形式與「論文寫作格式」二者是否相符進行
評比，而相關「論文寫作格式」又非客觀存在，或縱使存在但並不具有規範效力，而
難免發生送審著作，僅因形式上與審查者確信但不為外界確知之某種論文形式「不同
」，即被評定為不及格之結果。審查者如此所為之審查，不無違反行政法上禁止恣意
原則之虞，而主管機關所訂定之此項審查實施程序，即難謂符合憲法第二十三條之比
例原則，與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第二段意旨亦有不符。本件原告於本件申訴駁
回後，曾請求被告學審會提供教授升等論著之「標準論文格式」，被告於 87.04.04
以台 (87) 審字第八七○二二九六二號函復原告略謂：「各學術、專業領域因應其性
質，有其規定論文寫作格式之要求，應為其同一領域學者所共同知悉。」惟並未提出
任何「同一領域學者所共同知悉」之「標準論文格式」。本院受理本件訴訟後，曾於
 88.01.14 以八八院曜忠訴○二○三七字第○一二五九號函請被告提出該部八十年七
月二十二日台 (80) 參字第三八一○○號令訂定發布之「大學獨立學院及專科學校教
師審查辦法」第七條第二款應由該部訂定之「著作評審項目及標準」、八十六年五月
二十一日台 (80) 參字第八六○四八四七七號令修正發布之「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資格
審定辦法」第七條第三項規定應由該部訂定之「教師資格複審程序及著作評審項目、
標準」，以及理工醫農等類科「專科以上學校教授著作審查意見表」「缺點欄」第六
點「論文寫作格式不符」之相關「論文寫作格式」。被告則於 88.01.21 台 (八八)
審字第八八○○六○七三號函檢附八十一學年度及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起所使用之
「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著作審查意見表」各一式六份等文件，亦未提出任何「論文寫作
格式」。嗣經本院再於 88.02.10 以八八院曜忠股八七訴○二○三七字第○三八三一
號函請被告就理工醫農等類科使用之「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著作審查意見表」所列「論
文寫作格式不符」一項，提供作為審查基準之「論文寫作格式」經被告於 88.03.11
以台 (八八) 審字第八八○一七五○七號函檢附國內有關管理類期刊「論文寫作格式
」一份，其中包括「交大管理學報」稿約格式、政大「管理評論」投稿規則、及「文
大商管學報」投稿規則等。查以上三種稿約格式或投稿規則所規定之內容、項目各不
相同，而較具共同性之章節或段落標示一項，三者之規定復各不相同。則被告所謂「
有關管理類期刊之論文寫作格式」，究係指何者而言？何者應具有規範效力，而於送
審著作格式與該種格式不符時，應評為著作不及格？非無疑義。本件被告不能舉證證
明原告著作所屬學術領域中「學者所共同知悉」之「論文寫作格式」已客觀存在，而
於 88.04.23 以台 (80) 審一九一五六號令發布自八十一學年度起實施之本件行為時
「教師著作審查意見表」「缺點」欄列有「論文寫作格式不符」一項，就此而言，其
以主管機關之執掌，就大學教師升等資格之審查所訂定之實施程序，已難以保證能對
升等申請人專業學術能力及成就作成客觀可信、公平正確之評量，與憲法第二十三條
規定之比例原則，顯有未符。又依行政處分明確性之要求，行政處分之作成，應敘明
法令依據，且原則上應附具理由。本件依行為時理工醫農等類科使用之「專科以上學
校教師著作審查意見表」所規定之評分項目及標準規定，「合乎論文格式」僅為「研
究方法及表達能力」項中評分依據之一，而該「研究方法及表達能力」項總評分比例
僅為 10 ％。本件原處分所載，原告以著作送審升等教授，未達規定標準不予通過，
其中一位評分為六十五分，所指明之唯一缺點為：「論文寫作格式不符」，則上開「
研究方法及表達能力」項所佔評分比例自總分中全部扣除，應尚餘九十分。是故「論
文寫作格式不符」如為系爭送審著作不及格之唯一理由，則此項評分之理由與結果，
與被告發布之行為時理工醫農等類科使用之「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著作審查意見表」所
規定之評分項目及標準規定是否相符，非無疑義；如「論文寫作格式不符」並非系爭
送審著作不及格之唯一理由，則被告原審定處分既未記載任何法令依據，復未完整敘
明處分之理由，於行政處分明確性之要求，亦有未符。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以著作送
審升等教授，未達規定標準不予通過，其中一位評分為六十五分，所指明之唯一缺點
為：「論文寫作格式不符」部分之審查程序，與憲法第二十三條規定之比例原則，顯
有未符；審查者依該程序審查之結果，難謂無違反行政法上禁止恣意原則之虞；其計
分結果，與被告發布之行為時理工醫農等類科使用之「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著作審查意
見表」所規定之評分標準是否相符？本件原處分之作成，是否符合行政處分明確性原
則？非無疑義，被告據以作成不通過原告以著作送審升等教授之核定，與首開法律規
定及司法院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第二段意旨，自不相符，申訴決定遞予維持，亦有疏
略，原告據以指摘，尚非全無可採，爰將申訴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由被告依司法院
釋字第四六二號解釋第二段意旨，就被告依法律授權所應訂定之有關各大學、獨立學
院及專科學校教師資格及升等評審之實施程序規定，檢討修正，並基於行政處分明確
性原則，依法另為處分，以昭折服。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六條前段，判決如主文。